宋高宗赵构(1107.6.21—1187.11.9),字德基,宋朝第十位皇帝,南宋开国皇帝,宋徽宗赵佶第九子,宋钦宗赵桓异母弟,母显仁皇后韦氏,年号建炎、绍兴,在位35年。

赵构

他在位时,迫于形势起用岳飞、韩世忠等大将抗金,但大部分时间仍重用主和派的黄潜善、汪伯彦、王伦、秦桧等人,后来甚至处死岳飞,罢免李纲、张浚、韩世忠等主战派大臣。

宋高宗赵构是一个公认的昏君,他身为一国之主,苟且偷安,处死岳飞,没能恢复故土。不过人是一个多面体,赵构有让人诟病的一面,也有其不为人知的优点。

赵构继承了乃父宋徽宗的艺术细胞,才艺过人。他天性聪明,知识渊博,博闻强记;精于书法,笔法洒脱流畅,颇得晋人神韵,对于“行、草书,天纵其能,无不造妙”,其书法影响了南宋书坛。而且与宋徽宗相比,赵构生活比较节俭。名将韩世忠曾献上一匹宝马给赵构,说“非人臣所敢乘”,赵构以宫中用不着骑马为由婉拒了。

赵构对待所谓“祥瑞”的态度也颇可称道。名将刘光世曾以枯秸生穗为瑞,向赵构奏报。赵构说:“老百姓收成比较好,人不缺衣少食,朝廷有贤德之人辅佐,军中有十万铁骑,才可以称为瑞,此外不足信。我在藩邸时,梁间有芝草,府官想向朝廷奏报,我亲手剁碎了芝草,就是不想让奏报祥瑞这样的怪事发生。”

赵构

辅臣叹服。随后,孔庙生芝、瑞瓜等祥瑞频频出现,秦桧率百官称贺不断,信州官员还报称秦桧之父的祠堂生灵芝。秦桧死后,赵构说起此事,取笑信州官员阿谀奉承得太过露骨了。他对祥瑞比较理性,此后干脆诏令全国不要再献瑞。赵构能看出献瑞者意在取悦、阿谀权贵,说明他头脑清醒,看得明白。

赵构还有政治胸怀,能够容忍“恶攻”。建炎三年(1129年),福建路吴球以本路第六名中榜。廷对时,吴球第一句话就说:“陛下的宰相不称职,太学生陈东以直谏被诛杀,臣恐怕他日有赵高这样的人指鹿为马,而最终没有人敢站出来揭发。”他还说赵构“有畏避小心而无规恢远略。”如此大胆抨击时弊,直指最高领导,赵构没生气,照样录用。

赵构对自己在位期间发生的错案的态度也能证明其胸怀。岳飞之死,背后的推手是赵构,应该没有什么疑问。秦桧死后,赵构下诏允许秦桧在位之日无辜者能自证清白,允许当事者申诉,请求改正。特别是岳飞冤案,固然是宋孝宗平反,而赵构的默认也是最重要的前提。

否则,他以太上皇的身份说个“不”字,平反之路将会困难重重,甚至遥遥无期。赵构虽未直接出面改正,但允许别人改正自己造成的错案、冤案,这也是一种政治胸怀。

赵构生性不喜与妇人久处,座前除笔砚外不设其他东西。每次退朝,他就批阅章奏,有闲暇就读书、习射,晚上继续处理国政,还是比较勤政的。在位36年后,他以“倦勤”为由,传位给养子,他自己则称太上皇。

实际上,赵构此举也是替其祖上还了拖欠已久的政治道德债:大宋的天下是太祖赵匡胤创立,其后却一直是赵光义的直系后代坐江山,而赵匡胤的子孙零落可悯。赵构没有后代,遂选赵匡胤之后为养子,并使最终即位,以此慰太祖在天之灵。

赵构

关于宋高宗的评价问题,历代倾向于定位为昏庸之主,只是北宋是在仓促之间被金人攻陷了都城汴梁,二帝“北狩”,当高宗南渡时,身边亲兵仅一千余人,然而通过各种方法,迅速调集人员防守住了淮河、长江,同时建立了南宋的根基。相比于明代,有明一代虽然一直经营南都(南京),整个南方的经营有过于北宋对南方的经营,南京六部七卿设置齐全,官僚机构完备,且四镇军事实力强大,而观于甲申以后,南明竟不能守,史可法虽然一代忠勇,令人欷歔,但是在调停部署上近乎昏聩,四镇顷刻土崩瓦解,到最后永历缅甸被俘,南明群臣尽为诛戮,酷烈之甚,与宋高宗相比,岂能谓高宗昏庸无能?

从另一方面来说,如非高宗,韩世忠、岳飞诸人,谁能御之,秦桧南归,如非高宗,而是南宋后来几位君主或是南明二帝,更是极其可能是第二个曹操,高宗在上,诚如岳飞奏议所言:“黎元有归,社稷有主,今足可伐虏人之谋。”而关于杀岳飞的问题,更为复杂,首先,南宋的主战派并非就是善类,这是一个误区,即使是辛弃疾,也非常人所想的慷慨多情之士,而是乱世枭雄,封疆大吏,稼轩词中就有“杀人如草芥,用钱如泥沙”,岳飞对于二帝的态度,自己奏章中有表明,自可查对,无须凭空猜度。此事成高宗污名,只是若果然无能,就是那个南逃至儋耳穷荒的丧家之犬,何能在张邦昌宵小的政权和金人战神完颜宗弼(兀术)的势力之下稳住局势,若以北伐而论,韩侂胄开禧北伐,还牵扯到了理学朱熹一派复兴,叶适一派倒下,扭转了庆元党禁以来的局势,其中功过是非更是难以定论,俗以战胜光复为荣,以备守战为耻辱,个中冷暖自然不同,只是高宗若是易与,何能在仓促之机反胜大明一代经营?